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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07-4-6 17:03:38 |
录入:准格尔在线 |
准格尔旗位于内蒙古西部,人口众多,地区辽阔,解放前,处于绥远、陕西、山西三省军阀害据的边境,环境恶劣,纠纷不断,从清末西协理丹丕尔反抗绥远将军贻谷放垦开始,就建立起一支保安队,这里就变成了一个血腥恐怖的世界,最突出的昌那森达赖攫取了这支武装力量以后,对旗内稍有声望或对他有所不满的贵族上层,都加以明杀暗害,1932年春天,奇寿山发动政变,杀死了那森达赖 ,但由于奇寿山实力较弱,半年以后被那森达赖的叔伯兄弟奇文英联合拥护那森达赖一派的残余人马杀害,从此,奇文英即由一个驻屯准格尔旗第二团团长,一跃而为东协理,并想进一步完全继承那森达赖一手遮天的独裁统治,便当时不但奇文英没有那森达赖的能力,而且环境也不同了,首先,我的叔爷奇固守准格尔旗河北地区,使奇文英无可奈何,其次,在旗内有一定潜力的王爷老太太,早将那森达赖父子怀恨,奇文英上台,她认为也是个大奸臣,另外同情奇寿山的人,也不愿意奇文英独掌“朝政”,于是就展开夺取死去的奇子俊的空位,王爷老太太一派人都是主张奇担任,最后调停的结果,是让老管旗章担任了过渡的西协理,奇继任了管旗章京,但是当时的僵局并没有打开。后来,奇文英同意了奇继任西协理,并把旗内另一个有势力的人郝玺魁提升为团长,奇文英遂使郝往来于包头、归绥,代表他四处活动,但过了半年以后,他却把郝玺魁杀死了。 奇文英在年青时期品质极端恶劣,嫖赌欺骗无所不为,就连他的亲叔伯哥哥那森达赖也不愿意提交他,在和奇寿山的父亲斗争尖锐时,那森达赖也不愿意提拔他,后来由于家中亲属们都来说情,才委奇文英一个连长,但奇文英依然不理正务,每日嫖赌,劣性不改,欺侮同事,谩骂部下,表现出极粗野的个性,常驻引起人们在背后指责。 奇风鸣是准格尔旗的一个老官,从小念书,精通衙门规矩,住衙门升到“顶木齐”,后又调成连长,在奇子俊担任蒙边司令后,提升为第一团团长,在准格尔旗军职中,除那森达赖父子外算最高的军职,他善于应付,在那森达赖的屠刀下,能保全自己也是件不容易的事,三十一军王英匪部攻打准格尔旗时,首当其冲的是河部队,奇风鸣当时是连长,因寡不敌众,撤退到黄河南岸,将家眷送往萨拉齐县隐藏起来,那森达赖听信谗言,就要下令枪毙奇,经士官们跪求才许可奇戴罪立功,在王英部队大举进攻之下,各路防御的保安队相继溃退,奇带的一连保安队,在纳林要隘上死守了三天,坚持下来并给三十一军以重大打击,使之再不敢大胆深入,才使那森达赖对他变怒为喜并把他提升为营长,奇在那森达赖父子面前,表现兢兢兢业业忠诚真挚的样子,才保全了他的性命和权力,实际上他内心是看不起那森达赖父子的,他和奇寿山交情还不错,奇寿山在杀死那森达赖父子后,曾宣布奇风鸣和他同谋,奇出极力赞扬奇寿山的为人和能力,不过他在这两次残杀斗争中,始终未派过一兵一卒,只是坐山观虎斗。 这次他和奇文英的斗争,也在暗中大肆活动,但在表面上,和奇文英称兄道弟非常亲热,实际上两个人的斗争是很激烈的,在两人会晤时,双方护卫森严,戒备非常,随人们都带着手枪,奇文英到呼市时,还不敢经过奇风鸣的驻军防地河套,返回时——大约在归绥有了保证,才敢由萨磁县经河套来到万和堂和我叔父奇凤鸣介绍这一排晋军时说,王师长关心我,硬派一排人送我,这是表示他与晋军拉拢的成功,自己有了后盾,而奇却装作不解的样子,还连连向那位排长道谢,他两表演得实在有趣。 两派势力正在明争暗斗日趋激烈的时候,不满奇文英的军人乘机举事,头目是归顺奇文英的韩根栋,因他不满奇文英惨杀郝玺魁团长,又联络了郝勇功,黄得山、拉圪胜等闹“独立”,郝勇功是奇风鸣的部下,他奉命收回四、十队的大烟税,本不愿意上缴,这样他们这种“独立”举动,没有外援是不行的,他们事先和驻防包头的王靖园取得联系,得到军火支持,准备独树一帜,与二奇鼎而三。 这种独立局面威胁到东、西协理的利益,因此,奇文英在沙圪堵协议一番,在他二人的共同利益上又暂且合作起来,又得傅作义的支持,在1943年冬天,准格尔旗就又发生了一次“混战”,奇文英率主力由东南向北推进直扑韩根栋营,奇率主力由北往南推进,向郝勇功部进逼,与奇文英形成南北夹击的包围形势,奇文英部虽持有那森达赖的优势军火,进攻却很不顺利,被韩部扼守住要隘未有进展,奇风鸣部兵力比较单薄,武器弹药也很差,但她知道自己的弱点,挖空心思,才将郝勇攻二百多骑兵都解决了,奇文英进攻韩根栋部未获进展,奇风鸣部又主动袭击韩部后方,韩在夹攻下投降了奇风鸣,但奇文英犹自愤怒不休,常在唱醉酒时大骂不止,可是此时二奇已成了势力敌,谁也不能奈何谁了。 旗内政务也划成两个势力范围,西南及旗中部的六个达庆牌归奇文英管理,旋即护印协理老士官病死,奇文英兼任了护印协理,在名目上又在了一层,但统治范围仍旧,奇文英将那森达赖另一个族弟——典什营长提升为管旗章京,并要求奇将一个达庆归典什临时管理,奇文英企图引起典什和奇争地盘的冲突,但奇是个老官,早洞悉奇文英的奸计,而自己管理的是富区,又新得了四、十队大烟产区,不愿再因此坝梁山地而冲突,所以拱手推让给典什,他的这种做法,使典什惊讶不已,不用说前怨尽释,还亲自去万和堂向奇再三道谢不已,典什在我家住了一多月,和奇风鸣的关系很好,我曾记得他在我叔父奇面前恳切述谈时,不断地咒骂奇文英野蛮专横,不会给旗下做一件好事,自己白白给他打了天下,我当时已十五、六岁,人情世故也明白了不少,也暗暗佩服我叔父的这样翻云覆雨的手法,对分化奇文英的力量是最高明的了,我从小就是受我叔父这样的陶冶的,因此也树立了我狡猾的性格。 二奇在分夺准格尔旗统治权上都挖尽了心思,想尽了办法,但对准格尔旗的建树则毫不在心,只知争夺权利扩充军队,努力发财致富,打闹他们的万世基业。 奇风鸣和奇文英二人的思想和主张也不同,奇风鸣狭隘民族观浓厚,封建保守性强,奇文英性格粗鲁蛮干,不计后果,但是在“反共”问题上,两人的主张又能一致起来,奇文英部驻五字湾的韩营长奉命奇文英命令,向解放区府谷地区不断挑衅,抢险,并向省府报功,再说共产党不简单,由南方打到北方,我们实在惹不起,奇文英当面称是,实际上还是那样纵容部下到解放区乱刁乱抢,最后在一次战役中,韩营长被俘,奇文英才知道红军不是好惹的,希望你们也不打我们。 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绥包相继沦陷,德王在归绥召集各蒙旗的王公,准备宣布成立伪蒙疆自治政府开国大会,奇文英、奇风鸣又暂停了他们的争端,相约同去归绥,在这个傀儡政权中准备争得一席,但出乎他们意料的是,政权的老官们自居“劳苦功高”,不把他们看在眼内,一般不明白西部伊克昭盟形势的,认“皇军”赫赫的战果,伊克昭盟弹丸之地当然不在话下,再加上两个协理不过是王爷之下的士官更加鄙视,吴鹤龄这个心高气的反动头子,对使远涉归绥的奇文英,他俩的政治活动和听取会议的结果,大失所望,日本人蛮横狡猾,蒙官吏争权夺利,丝毫没有他俩的份儿,才使用他俩失望而返。 奇文英回了神山,远离抗日前线,偏踞一隅,看风使舵,他指挥驻河的部队,归顺了日军,为的是保全河税收的粮食,实际权力当然伯在他手中。 国民党特务满天飞,他们借机威胁奇日甚一日,国民党只嘱靠近准格尔旗的特务机构调查和防范,1937年底马占山东北挺进军的骑六师、骑三师、骑一旅,特务营等约5000多骑兵,当时准旗人心慌乱,官兵情急,力主抗拒马军,但奇文英束手无策,典什已死,奇主张让马部驻电,自己严守中立,开始派人和马部联络。 马占山开到准格尔旗时,已侦察到准格尔旗军力雄厚,因此马才几次表示,决不危害准格尔旗两协理的权利,他的军队保证和保安队持永远友好关系。 主军和客军虽然暂时安定下来,介国民党军并没有放松破坏奇和奇文英军力的活动,结果斗争愈烈,他们二人收编的汉人保卫团也让马占山拉过去了,归马占山编成骑兵第二旅,旅长刘伍,奇文英收编的护路队归马占山后,编成骑兵第三旅长,韩遇春为旅长,这时马占山看到准旗兵力分散不能集中,态度就硬起来了,吓得奇文英慌忙调动他的部下集中在神山,奇部在大营盘驻屯的杨章边营,和马占山部骑六师冲突起来,奇一方面集中自己的兵力应援,一方面向蒙军呼吁,蒙军第四师的十二团赶来应援,目的当然在争取奇投降日本,大营盘激战结果马占山军损失很大,共同抗日,对奇,这是一场误会,我决不侵独犯您的权力,请您回万和堂主持地方秩序,又移回河南万和堂,和马占山得新有了来往。 1938年冬天,听到傅作义驻扎河曲,我先去哈拉寨送马占山一千两大烟,马受礼后,表示了谅解,到河曲谒见傅作义,送了一匹走马,傅也同样表示谅解,我认为大功告成,在由河曲返旗,顺便可以见奇文英,谈判一下今后的团结问题,我认为准格尔旗环境这样恶劣,这两大实力派应该共同为今后打算,同舟共济。 但奇文英的态度则是吞吞吐吐,不愿给一个干脆的正面答复,我很怀疑,忙挂电话,便已设下了电话线,能直接谈话,报告给我叔父我在神山,我叔父在电话中很严历地命令我立刻回来,于是我猜到他俩关系的严重性,在两个月时间内关系更加恶化了。 我返家后才知道奇文英不止一次地和国民党报告说我们叔侄危害抗战,通日据的罪状,但我叔父在电话中很严历地命令我立刻回来,于是我猜测他俩关系的严重性,在两个月时间内关系更加恶化了 我和他的几次谈话也摸不清他对我们的态度,他的部下同样是守口如瓶,但在一次谈话中白透露出,奇文英报告过中央,我已和您的老人结拜为金兰之好,我一定帮助我这个老大哥,第二次又向我提出时,态度虽然温和,口气是很坚决的,他说,您们要果断,愿意归顺日本,可以带上你们部队全部渡河,我决定给你们一个方便,要抗战,命令河北部队和日本打,不论战争胜败,皆可以洗刷嫌疑,这算是最后的警告了,要碧青说,白司令烟瘾很大,应该送他些人情,好替我们说话,我叔父前后送了白风不少大烟,并将自己一匹每次坐的大青马送给了他,他再三称谢,这是当时官场的人情世故,也是恃强凌弱应得的报酬。 数日后奇看情况不好,打算去哈拉寨谒见马占山,但白风,李碧青全力阻止,说,那一来,事情更难办了。 在这个紧张的时候,我的岳父家送来了新娘子,要求我们快些结婚,我当时是19岁,在举行结婚曲礼时,表面上还是和和气气,一点芥蒂也看不出,实际在附近驻防的白部同我们保安队早有了磨擦,互相防范的也很严了,几乎每个人都是弹药满身,枪不离手,大有火一点就着的局势。 我家万和堂离河仅有数里,时黄河已开,高龙渡口的南岸被白风部抢占,日本野炮在次日隔河轰南岸的白部,我们的几间房也被炸塌了,当晚白发动缴我们械的战斗,我叔父在他的重兵包围中自然容易解决,战斗打开了,我听到枪声这样密集,就忙着布署战斗,一面派出20多人,赶紧去新召支援,半夜后白的部队包围了我的住所,我身边仅30多人,但仍沉着抵抗,其他驻屯外的保安队,闻枪声已退入沙漠,故损失轻微。 由半夜打到早晨,白部不断增加人马,我们毫无外援,包围圈子愈来愈小,情况不妙,我只好令将后墙挖开,让我的新婚妻子和亲属们在我掩护下撤退,她们的撤退成功了,而我和几个已负伤,忽然白部止住枪声说,要奇子祥缴械投诚,只好顺水推舟的遵照命令了。 “子祥呀,你的叔父性格粗暴,你们保安队有意识地挑衅,我怕出问题,才不得不缴收你们的枪,等事情停息后,你们的家产,枪炮子弹一样也不少,完全奉还给你们,唉,我太对不起我的老大哥了,吞下了戒指,军医抢救及时,看来性命脉是不要紧了,唉,我也表现出万分着急的样子。 但他今天看到我放声痛哭时,用嘶哑不清的声音制止我,他说,男子15岁夺父志,你应该挺起骨头来,因为跟前不断有白的来往,我们都不敢多说。 次日,瞅外人不在跟前时,他愤怒地说,你在我身边,打算父子同死吗,目前我还一下死不了,你想办法,赶紧走开,顶起我的天地,对那些狼心狗肺的仇人,决不能留情,说着他一比划,我忙接过来别在身上,我只含泪说,您别胡思乱想,多加保重。 我自从受到这一次“教训”后,一心想离开这个 是非之地,撑起我们的天下,恰巧白得到一个情况,这是次严重的误会,我为了对得起我的风老大哥,决定保你担任保安队旅长,管辖你们原有的部队,枪支马财产都交给你,你的老人实在不适于带军队了,你年轻有为,拿起来干吧。 我虽然连称“谢谢您的栽培”,但我根本不相信这个胡子头儿能将吃进去的肥肉吐出来,接着他说出第二种话来,保举你当旅长,恐怕中央批不准,我又不忍再派军队还要对国军进犯,那样一来,我保举你当旅长,我又不忍再派军队进沙漠里的保安队进沙漠里缴他们的武器,唉,你想想看怎么办,我说,我实在收拾不起他们的,但在您大力帮助下,试一试吧,我表示出很为难的样了。 事情刚定下来后,白部守高龙渡口的大队长匆匆赶来报告,河套的保安队听见奇遇险,他们请了日本人替奇报仇,在炮火掩护下,几次打算渡河,看样子今晚一定要强渡,请司令增派援军,我看他神色不定,禁不住失笑,白在听报告时口中含着一支香烟,看来很悠闲自得的样子,但不时偷看一下我的面孔,于是计划又改变了,让我先去河北了。 我和我叔父主此告别了,我连夜奔向河北,我叔父在我走后次日,由马占山派专人来接,不管他身体怎么软弱,架在马上就走,白亲自率领着部队送我叔父到哈拉寨,纳林得力格摆下酒宴招待,我叔父和白话不投机,顺手拿起一支烟枪狠狠地在白脑袋上揍了几下,白措手不及被打得倒下了,但身体异常衰弱,要他们拷打之下,身体受了重伤,所以一到哈拉寨扶下马时已奄奄一息了。 我叔父死后,马占山的白风翔假惺惺地派人来向我谢罪,并要我来扶灵,我派人将我叔父灵柩运回埋葬了,我从此打起报仇雪恨的旗帜,召开了河军官士绅的会议,构继任了叔父的西协理兼保安队长,宣布了投日,几个月后,将我们隔在河南已归奇文英收编的保安队活动过来,甘心助纣为虐,参加了蒙政权,日自然乐于接待我,并给我加了正式委任,借此他们可以进一步号召伊克昭盟王公。 不久,奇文英就派来使者——奇副官和我谈判,希望我们一南一北,共同维持准格尔旗,如抗战派胜利,他一定支持我,使我的权利一点也不受损失,就要求我大力维持他的权利,这个协定是满好的。 但奇文英毕竟是个粗直人,常常暴露出恨我的意思来,他曾给他的部队下命令,陈述了我的罪状,这个文件各阶层同样发给暂时归他收编而以后又跑过河北找我的二百多人的保安队,有一次他忽然召集了附近驻防的保安队,都交与日本人,我看他把咱准旗要卖了,实际日本人在抗战八年中,未向我要过一个钱,要我用这块地方维持自己的队伍,他们是打算扔下饵子钓大鱼,想怀伊克昭盟的王公和人民呢。 我虽然正式归顺了日军,还未忘情于国民党,和奇文英与日伪暗送秋波一样,但我采取的最远交近攻的办法,是利用每一个可能利用的机会发动进攻,在冬季黄河封冻时,日军汽车过河南,我就协同他们进攻,但在夏季时,我只率领自己的本部人马强渡过黄河,几次和马占山的新编骑五师慕新亚部在河南岸七宝窑子,新召等地展开过争夺战,为什么我要这样做呢,马占山的东南挺进军在准格尔旗追害人民,蹂躇地方,引起全旗蒙汉人民的公愤,我又打着报仇雪恨的旗帜,这样算“师出有名”,并借此以得群众—尤其一些落后的蒙古人拥护,从而企图达到自己吞并全旗政权的目的,同时我估计他是想利用实力派,如我的企图——夺取准格尔旗的军政大权成为对我的政治地位也不至于轻易动摇,这是我当时的思想动机,也是当时伊克昭盟各旗每一个王公的两面派手法的目的,在今日看来是很卑鄙的。 在权利比赛上,奇文英和我虽是两个阵营,但各不相上下,他抓得更紧,利,每日横征暴敛,无限制地摊派和用尽心机觅利,最有趣的是提拔他全家,大有鸡犬升天的模样,他是准格尔旗代理扎萨克兼东协理,保安司令兼东协理,以及国民党准格尔旗的书记长,什么主任和委员之类,数不胜数,他的名信片上有一大堆头衔,长孙奇涌泉任西协理兼警备副司令,次孙奇玉泉军需要处长,哥哥奇炎山保安副司令,侄儿奇子礼第二团团长。 这样自然会引起部下军官的忌妒和不满,加上他这些子孙都是些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只知吃,喝、嫖、赌、抽大烟,日益加重人民的负担,在奇文英死后,就连他们多年的老军官都貌合神离,不愿替他们出力,当骑四师援助他们时,就连骑四师师长刘春芳也为他们担心。 在抗战八年中,奇文英不断和日军联系,在我投日后,他和日军取得联系多半是经过我这个关口,他前后派的人很多,我在1942年夏初,渡河消灭了挺进军五师守河部队四个连,马占山主力出动和我激战于新召、七宝窑子等地,马军怕奇文英部虚解决他的后方,日军队长专门请他吃了饭,订立了临时协定,奇文英为了应付,派了三、四百人由奇子孔带着开到离前线不远停下来,奇子礼偷偷单险,不利机械化部队活动,但因奇子礼事机不密,被部下几个汉人侦知,正打算报告挺进军,奇子礼就把这几个汉人活埋在沙漠里,马占山得悉后,忙让奇子礼率部回神山,他们在神山都集中起来,准备迎马占山,捷曾提出用“中央”骑七师协助挺进军消灭奇文英,因傅作义不同意而作罢。 我和奇文英始终保持着一定关系,丝毫没有表露出怨恨他的样子,怕他认真协助马占山来对付我,他最初常无理地对人谩骂我,当奇治国当了王爷,和他发生了权利纠纷时,他对我的态度又立刻改变过来,表面上再也不骂我了。 在奇文英尽力布置他的“家天下”时,已引起了准确性格尔旗王爷和王爷母亲的怀疑,本来王爷老太太和奇文英早已不睦,加上奇文英无视王府,一切政令全由已出,自己子孙又都提成旗内高级军政官员,一时都说奇文英有“篡位”企图,使这个老少孤儿寡女深深不安,只好争求外援,投在马占山门下——王爷奇治国马占山为干父,马满口应承支持王爷,分散奇文英的势力。 1943年奇治国已年满18岁,是可以正式继位管理旗政的时候了,但奇文英拖延不想交出大印,并向盟长报告准格尔旗王爷痴呆,不能管理旗政,可是早已和奇文英闹,几乎兵相见的东北挺进军领导人都愿意拥护王爷继位,奇治国有内外这些势力的支持胆壮起来,决定亲自去会见盟长。 王爷接印是在准格尔旗德胜西降重举行的,马占山和他的高级军官都亲自出席,我也曾秘密派补连保去庆祝,奇文英是在无可奈何下亲自捧上王爷大印出席,交印典礼是马部五师师长,当司仪喊交印开始时,奇文英双手刚把印交给奇治国,就听到马部特务营长徐国华一声号令,几百支大小枪完全冲向主席台,接着马占山讲了话,他说,从此奇治国就是准格尔旗的当家人了,你们都要拥护,不知怎样,最后奇治国袍笏登场。 在王爷大婚问题上,又发生了纠纷,奇文英利用外甥女儿,马占山也赞成,奇治国母子虽不大愿意,也不敢违抗,于是择吉成婚,委任了奇尚斌,奇致中两个大队长,让他们扩弃兵力,来对抗奇文英,这样一来,全旗百姓们的负担倍加深重,当时准格尔旗河南地区人民,以树叶糖菜充饥,十七、八岁的大姑娘没有裤子穿,言之令人心酸,王爷登基,税务加重,人民抱怨情绪更大。 1945年春天,登基还不到三年的奇治国因烟色过度夭逝了,争权利的巨大风波又起,奇尚斌力主由王府有势力的人团结在一起,支持王爷老太太摄政,同奇文英对抗,当时在王府的官员为保持权利都同意了,但奇文英对抗,诱惑奇致中说,我们那森达赖的长孙,十五岁就掌起偌大的家政,他常想得用祖宗的余荫,以及朝三暮四的手法,在准格尔旗争得一个政治地位,因此,把印夺来交给奇文英,谁想奇文英得印后来了个翻脸不认账,大印到手就踢开了奇致中。 日本投降后,我担任了国民党骑兵第二旅长,我对奇文英虽有仇恨,但认为他不是杀害我叔父的主凶手,主凶手我当时认为是白,因此,在白投降日本后,担任了东亚同盟军总司令,常来往包头,我几次派人打算在街头刺死他,我们不如团结起来,争取内蒙古治,以争取自己的政治地位,说实话,当时我还同有刺杀奇文英的心意,例如,在我去包头西麻池谒见傅作义回来,就写好手书,派孙致远到神山,当时他很满意,在欢迎他的大会上讲了话,表示坦诚相见,永远合作,随即偕同我去了归绥,住在南顺城街杜家的院内,每日同去应酬,参加过很多次蒙旗会议,那时心很浓厚的人,我在党三窑子接待奇文英时,我的婶母责备我忘了不共戴天的仇恨,许多部下进言是,奇文英阴险毒辣,我又要受他的暗害,王府老太太对我是痛哭流涕,硬说他和我都是权利心很浓厚的人,我在党三窑子接待奇文英时,当王爷有病时,这个厨师返回神山去了,奇治国死后腹部黑青,莫忘了老官府的遗嘱,这使我左右为难,不知怎样应付她们两位老人家才好。 奇文英向我谈奇致中时,嘱我应该小心防范,他讲的旗内斗争纠纷问题,此起彼落,但谁是谁非,他出闹不清楚,总之,我看他对我的一切谈话还算是诚恳的,最可笑的是日本投降后他的野心膨胀,他曾向我提出仿效西北,要准格尔旗成立一个骑兵军,我们要团结在一起,力量也不弱,你们年轻人应该团结在一块,事情活动的如何,我也没有过问,大约遇阻了罢,因此他又怪怨我不向前,背后啧有烦言,他扫兴而去,后又派其孙奇涌泉和参谋长陈镇波去重庆等地活动,直到奇文英死后才返回。 1945年冬天,八路军自卫反击绥包,我守了中立,同时也和八路军建立了关系,我是看风使舵,谁胜归谁,因而引起了傅作义对我的怀疑,这时奇文英又活跃起来,收集了不少我“通共”的资料,四次引起了傅作义对我的怀疑,此事发现和证实后,又引起我新仇与旧恨,立誓要消灭他的决心更为坚定,我亲自去了大营盘——准格尔旗中心地即王府衙门所在地,召集反对奇文英的奇尚斌,奇致中,郝德明等协商,王爷老太太不用说,是一直支持我消灭奇文英的。 在和这三位团长商议时,奇致中首先开口坚张主张我们共同出兵攻打神山,奇尚斌翘起大姆指夸赞奇致中的勇敢主张,那时奇致中几番表示了大义灭亲的意思,可是郝德明皱着眉头半晌不说话,我征求他的意见时,他说“这样很不好,兴师动众,死伤人马,再说,老司令已近60岁的人了,等他死了以后,他的后代实在不成器,那时还怕不是我们的天下吗,我看他说的话也有理,一时拿不定主意,尤其我考虑,两方用兵战斗,国民党更有理由插足准格尔旗,那时准格尔旗会立刻变成县了,组训处力民办事处的影子,又始终未能肯定下来,当我在大营盘时,河南老成群结队跑来,跪在我面前控告达尔吉,达庆古,我利用这个机会,鼓动他们到绥远警备司令邻,百姓们不敢控告奇文英,张国林曾向我部下说过,这样是不济于事的,其实既能这收买奇致中,又可以应付我。 我已下了决心准备刺杀奇文英,将我的后方设在大营盘,驻扎下辎重队约七、八十人,由郝士英队长负责,并选择好12个人,差不多都是我的为卫士的副官,其他人我记不清名字了,有武旭宗,王庆保,郝士英,王二银世等轮流去神山,名义上交涉粮草等军需事宜,实际上打探情况,准备伺机下手。 这时奇文英和王府老太太正在争执准格尔旗王位属谁的问题,奇文英力主应由他自己来继位,王爷老太太有我在背后支持,力主应由我来继任,王爷老太太准备到郡王旗给我打闹王爷,奇文英得悉,也亲自打算去盟长那里,那时正是1946年阴历三月间,他们都打算在3月21日伊金霍洛成吉思汗陵祭奠时,届时各旗王公都到,可以活动一番,12个人一齐出发,每人带一支手枪和一支长枪,都马不停蹄地赶到暖水,侦察好奇文英刚走过不久,他们12个人,分三路埋伏在三个要隘口,王庆保和武旭宗等四人,伏在一个沟里,让那两个凭借断高地接应,王、虎二人跑下沟底路口,一会儿观察到奇文英率领20多人骑着马走过来,一下正打在奇文英的肩上,王庆保第二枪打在奇文英的脑上,奇立时身死,跟随他的士兵纷纷出枪时,你们还要打死我吗,这时王挥了一下手,说你快去吧,不准乱说,于是王、武二人捡起死者的手枪。 我当时最不应该的是派了两连人进驻准格尔旗奇文英心腹地纳林,打算威胁他的部队归顺,我还给他们几个军官写了诱降信,这样一来我刺杀奇文英的事就都暴露出来了。 我正在党三窑子布置拉拢奇文英部下的事情时,突然由归绥派来国民党绥远省党支部委员高乐山,我当时犹疑很久,但认为高和我是“心腹之交”去也没有什么,我到了萨县,谒见了董其武,何文,他们一直在期骗我,我和董其武共坐汽呈去归绥的那一个晤谈,董在不断问我,蒙旗内部斗争残杀,在他们看来是司空见惯的事,本不足为怪,可怪的是“通共”嫌疑最大。 最后我受了一年零四个月军法处监狱的“优待”,不了了之,我没有什么罪状,奇文英还是一死而已。 当我被哄骗离开旗下时,傅部骑四师由托县渡河抵准格尔旗的神山,和奇炎山等会商合,全力讨伐我的部队,我驻纳林的部队完全退入河套,大营盘辎重队还摸不清头绪,都让骑四师缴了械,郝德明驻王府部,开枪抵抗,这时辎生队内的郝士英替骑四师联系缴枪,一面抵抗,一面撤退到河北地区,刘春芳最后查清跑了郝士英,在愤怒之下,捆起郝士英的随从杨脑亥,实际杨始终未参加这个凶杀案,但却做了准格尔旗贵族上层斗争中的牺牲品,成了替罪羊。 骑四师开到河北用杀死奇子祥的口吻,让我部缴出了重机枪和追击炮等重武器,就算功德圆满的开了。 这时要挟的人真是不少,最会弄钱的无过于陈玉甲,这位“蒙古通”是吃蒙古饭发家的,他奉傅作义命调查这案件到神山时,在奇文英灵前抚棺胸大哭,老大哥您死的太冤屈了,兄弟我一定替您报仇,他接见了干孙子奇涌泉时,牵着手抽抽咽咽地哭个不止,确实感动了神山的一家,为了替老司令报仇送了他不少“人情”,随着他又去了杨家湾,奇致中被打动,否则你们的人是够危险的,我家送了他三件板子。 我那12个刺杀奇文英的人,除郝士英在后山被鄂友三乱兵打死外,其它都还在,一九六三年四月份武耀宗来看我,带来酒肉,和我灯前话旧时,不由引起我无限感慨,我不能设想我那时个人英雄主义和复仇主义那样强烈,在今天——换了人间,才唤醒我的恶梦,从而也认清了自己的罪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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